huuger 熊本传

开场

2021年3月,我在结束完一次心理咨询后,写道:”你到底想要啥呢?很难观察到。你只是不断去做,也许观察太费力了。你想要轻松简单的方案~你想走脚下最近的路~但哪条是近路?哪条是远路?根本分不清,除非你都走过。也许你就是想不停走路,去到哪里并不在意。”

12年前

大约12年前的某个上午,放暑假的我当时大二。从安徽小镇一瞬间被拔起,前往广州市中心跑马场就读一所大学。我的家乡当时市区面积自行车也不过十分钟。广州市的轰隆巨响让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我,惊惧不已。

大二时,我翻开网上流行的一本书“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”。在测试人生方向的问题里,被我排在关键词第一位的是“友情”。当时的回答是“人生最希望看到的场景是,和各式各样的好朋友共度人生。”

2020年

但是,当我兢兢业业努努力力跑图到2020年,得到的局面却是,见到人群,第一感觉是害怕。为了避免人群,我甚至在七月36度高温里,骑车去公园躲起来。因为一旦傍晚温度下降,人群就又出来了。和任何人开口说话都是种负担,哪怕是超市收银员,哪怕她只是问我需不需要袋子。

圆形海洋

圆形海洋是我参加完 huug 社区 night 活动后,突然涌现出的意象。这个意象来自,自我情绪海洋的体察。自我本狂暴,只是不知道。为什么我会进展为,无法说话?更别提正常沟通?我知道,那是多少次自我攻击后的瘫痪,那是多少次失望后的逃避。

面对波涛汹涌的不确定时,大部分人总是疲于应对,情绪的海洋翻天涛地。他们在波浪里的本来面目被修改了。我被修改了。

本来我的方案是,一定要避免情绪波动,我要做到 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”,我要全部都接受,发生任何事我都接受。但是,有点经验的人,应该能明白,倘若还是关心,倘若还有一丝关心,不悲不喜是不太可能的。

强迫自我过早放弃悲喜,得到的便是,强烈的麻木感。我的确什么都接受了,我也什么都感受不到了。

the night 活动

我对 night 活动的第一理解是,摒弃自我角色,承担带领者角色。在带领时,我尽量让其他朋友更多参与话题讨论,压抑我真心想要表达的自我。结果在 night 后,我自己又郁闷了。 bob 和朝朝教练及时出现了,问我活动里为什么是这种感觉?

我说,我觉得很压抑,因为我一直在做别人,我没有做熊本。我觉得我被剥夺了。那一刻,我觉得非常沮丧。这个让我能重拾少年梦想,我又完全能胜任的机会,为什么给我的体验就如此糟糕?

为什么我无法和朋友们随意聊天?为什么我无法获得深深的联结感?为什么我就是开心不起来?

自我逼问一旦开启,脑海里的风暴随即启动。巨浪袭来,沉入海水,远离陆地,生死不明。自我是非常狂暴的,不用等外界反应,狂暴的自己早已对毫无防备的自己痛下杀手。

然后过了一会后,我感觉到自己明显平静下来。然后,我发现,这场风暴是会结束。就像大多数事,它一再剧烈,但终究会结束。

看到了自己从满心期待,到失落难受,再到心灰意冷,启动自我攻击,再到攻击停止。我发现,这是个圆形。这是个完整的过程。

自我期待,自我陶醉,自我厌恶,这都是循环的一部分。重要的不是避免期待,避免陶醉,避免厌恶,重要的不是避免悲欢离合啊。重要的是,知道它们都是循环的一部分。重要的是,知道它们终将停止。重要的是,知道永远有下一轮。

我不怕

圆形海洋的模型建立后,我整个人好多了。我不怕悲,我不怕喜,我知道,悲喜终将结束。我知道,它们来临时,我不怕。我再也不怕情绪的海洋,也再也不怕人群的海洋。

这就是我的故事。从害怕人群,到回归人群的熊本。
决意将自我的碎片捡回,拼回12年前那个追寻友情的熊本。